Thursday, November 22, 2012

同时爱上,同时伤害





离开隧道后,收音机开始清晰听见一首悲伤的歌曲。我们眼前的风景一样明亮着,而我身旁乘客座位的你已经睡得很香甜。这次我们一起离开城市,约定要去探望一位很久没见的老朋友,玲娜。显然一路上你都沉默无语,只剩下电台DJ在陪我开往海边乡村。

玲娜,一直都是我们之中打转着的可爱女生。记得那年高中,两女一男逛街,看电影,还翘课去广场打电动。同学都非常羡慕我左拥右抱。其实,我们只是好朋友,偶尔开玩笑说我们是现代的一夫二妻绝版模范。个性坚强的大老婆,永远都是由你饰演,我们三人去哪里看电影,吃什么好吃的,都你来决定。而玲娜是最爱当小鸟伊人的小老婆。功课,考试都由她帮我们准备资料和分析。我,只会给你们快乐惊喜的好老公。生日,节日,还是情人节,我都会好好做自己的本份。送礼物,写情信,送花等等。花上不少心思来讨你们开心。

其实,三人行的友情是可以长久,只是当不小心越过了界限,一切都会毁灭掉所有美好回忆。时间跑的很快,大家都将快乐的时光变成美好的回忆。

“不好意思,要你刻意来当司机。”你终于醒了,相信昨天加班工作的你,一定累坏了。我顺手将冰咖啡给你,还记得你喜欢苦涩的咖啡。


毕业前,我们三人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插曲,让我们三人从此没有再联络。后来,在网上看到你贴公司晚宴,升职当了经理,还有一位不错的外国男友。而玲娜就回家乡帮忙家族养鱼场生意。我,变成了一名上班族,加班,还是加班,假期永远是一个幻想。


车子开进玲娜家族的养鱼场,我们自然摆出严肃的表情。渔场让我回忆当时假期来游玩时,开始学习钓鱼,培植小鱼等等的愉快回忆。玲娜是独生女,常常说以后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帮她接管家族生意,可惜,我们都没有想到玲娜比我们先离开。

阿姨看见我们那一刻,眼泪忍不住滑落在她皱纹上。我相信,当初玲娜病重的时候,一定交待家人不许通知我们,不许让我们担心。玲娜最爱美,病魔就是把她年轻的美貌夺走,也带走她年轻的梦想和未来。我知道玲娜离开的事情后,心里一直很难受。脑海出现我们三人毕业前最大一次争吵的画面。


“放开我! 玲娜是真心喜欢你,你不要辜负她。”你当时不听我的解释,误会了我和玲娜在渔场过夜的事情。

“我喜欢的人是你!我不想再骗自己”当时我非常激动,拉着你的手,拚命解释。

“玲娜才是适合你的女生!”你轰了我一掌。

放手,我此刻真的放手。人,也放空。玲娜出现在我们眼前,用力推开我,抛下一句我永远无法忘记的话:“我们都同时爱上了你,而你。。。。同时伤害了我们。”然后,拉着你离开在我的视线内。那年的毕业典礼,你们都没有出现。我一个人离开校园,感觉少了什么东西。三人行的好朋友,最后,剩下我一个人走出校园。


看着玲娜生前的房间,挂满了我们高中时的合照,我看着你眼眶红了,无奈坐在玲娜的书桌前。玲娜,你知道你有多好,当时如果我选择你,我们一定会幸福。我心里一直对玲娜存放着一丝歉意。


“这是玲娜要我交给你们的信,她很坚强,要在她去世之后才通知你们。还说,不忍心看到你们也伤心。。。。。 ”阿姨哭了,我上前紧紧拥抱着阿姨。


为什么?玲娜你为什么要这样傻?让我们陪你加油打气渡过难关,就像从前一样,三人一起面对快乐与悲伤。探望玲娜的碑位,我们带着沉重的心离开渔场。天空开始下雨,路上都挤满水滩。你没有心情望着车外的雨景。我脑海里存放太多玲娜的记忆,无奈的心情连呼吸都觉得内疚。


“还记得毕业前的事情?”你开口。
“嗯。”我情绪有点低落。

“当时玲娜喜欢你,也喜欢我”你这话有点奇怪。
“什么?” 我放慢车速,等待你解释。但,你又再次沉默。回到家,打开玲娜留下的信,我才明白。



“亲爱的假老公,对不起,我唯一想对你说的是对不起。我走了也没有告诉你。在你和大老婆之间,我爱上了大老婆,也同时爱上你。虽然,我知道大老婆的心都在你那里,你们才是唯一天造地合的一对,但,老公,我这次很想体会被大老婆爱的感觉。毕业前,我和大老婆告白,她拒绝我,说要我好好爱你,她愿意退出我们三人的爱情。可是,我尝试去爱你。但,仿佛一直在欺骗自己。

是我不对,老天也看不过眼,让我得了重病。走了以后,你们要答应我好好重新开始,好好的爱惜对方,记得有空来探望我。永远内疚的小老婆 - 玲娜。”


我深呼吸,手机播打大老婆的号码,可是又马上挂断。也许,是注定我们三人同时爱上,也注定我们三人同时受伤害。玲娜,你好好走,我会好好过。谢谢你给我带来美好时光。虽然最后我还是分不清楚爱谁,但都已经是过去的往事。


那晚,红酒带领我入眠,玲娜在梦里笑得好甜。